期间,道路两旁的人家早已人去楼空,泥水糊满了半面墙壁,若细细看去依稀能看见当时的景象。
随着水位的下退,露出了坑坑洼洼的道路。
谢浔擡眸望去,浑浊的河道内水面高得吓人,仿佛透过井口往里窥见深不可测的井水,幽暗又静谧。
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擡步跟上周太傅的脚步。
熟不知在往桢州而来的路上,两位意气风发的男子驾马而来。
河道的分支处,水流缓慢,全然不见上流的湍急。
周太傅正式看见了这分支的模样,这才缓缓停下了脚步,他沉吟片刻道:“行己,你观此有何差异。”
后者提步而上,看了许久,仿佛是在琢磨其中的含义,又似在斟酌着用词,总之谢浔抿紧唇畔,许久都不曾言语。
半晌儿后,他直接脱掉鞋履,挽起身上衣衫,脚步轻快地跳进了分支中。他也不嫌其中的淤泥,骨节分明的指尖伸进了淌水的小口中,随着他的动作,水流开始变大。
不过这般动作之后,效果并不显着,倒是谢浔脚踩的地方,从小水洼积得多了些。
烈日之下,少年仰着头,沖站在河道旁的夫子喊道:“是淤泥,淤泥堵住了分支。”
随即,谢浔双管齐下,捧出一把又一把的淤泥,直到清出以后,他才借着不甚干净的水流,缓缓清理着手上、脚上的淤泥。
周太傅就这般瞧着谢浔,眉眼间的欣慰仿佛快要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