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城门之下,无依无靠的流民身着褴褛,更有甚至直接席地而躺。他只粗略看了一眼,便血气方刚地要调转马头。
若非周太傅冷静如斯,恐怕他谢浔早已酿成大祸。
周太傅冷冷瞥了眼谢浔道:“谢行己,你去了又能如何!”
桢州水患(三)
一声质问, 将谢浔从怒火中烧里拉了出来。
“他们乃流民,入城本就兇险,更何况一路从桢州走来, 若是染了其他病状, 岂非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尽数送于虎口。”
“可他们是人啊, 不该得不到安置, 反而还被人当成物件一般不管不问。”谢浔忙连声道。
“谢浔!”这下周太傅是真的怒了。
“桢州城的百姓是人,汴梁城的呢?他们就活该遭受这一切不公?还是说, 你觉得以你一人之力, 可以护住这些人。”
一声接着一声的诘问, 将谢浔逼得口不择言。
“谢行己, 你不该如此莽撞。”
“圣上这般抉择定有自己的考量, 你与我为人臣子本就是排忧解难之时, 如今桢州正是用人之际, 不可多耽搁半分。”
说罢,周太傅一人驾马而去。
徒留下谢浔停在原地,一双狭长的眸子夹杂着晦暗, 仿佛夜幕下残存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