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会施粥布善,虽不能让他们人人果腹,但也不至于饿死。”郎秋思忖道。
“恐怕不止于此,眼下我家满门都恪守边关,城内虽有黄将军坐镇,奈何他年岁已高,且本性刚正不阿,定是太子殿下的幕下之宾。”
“你是说圣上会派太子去桢州治理水患?”郎秋猛地出声惊讶道。
杨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一片平静。
“那朝廷还不反了天,谁不知晓二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
“不只是二皇子,那些拥护之臣恐怕也会暗中倒戈。”
郎秋头一次听得这麽大的消息,他惊得瞪圆了眼睛低低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只是杨珺都能想到的手段,那些浸润在朝堂上的人还想不出来?无非就是静待时机。
同样在东宫正大发雷霆的太子殿下挥手屏退了衆人,一双冷冽的眸子上尽显寒意。
如今桢州早已是烫手山芋,偏生他的父皇还千叮咛万嘱咐,美曰其名是磨练心智,增长阅历。
可明眼人谁瞧不出这存着的试探心思,若是得天眷顾他能办好,也算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办不好,恐怕在半路上便会人头不保。
思及此,沈暗钰愈发气愤了。
他背手在身后,开始急促地来回踱着步,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麽。然而他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半分的头绪。
片刻后,一阵灵光闪现,他默念道:“杨府?”
阴沉的眸中飘起一抹光亮,仿佛布局之人最后的怜悯。
次日,天光大亮。
沈暗钰便架着马车,朝城西的杨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