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朵娇豔的花被杨珺精心打理后,瞧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虞母半靠在床边,虚弱地笑了笑,“是啊,不知不觉就入了春。”她竭力压下嗓间的痒意,咬着牙道。
许是面色太过苍白,看起来反倒有几分病弱美人之姿态。
杨珺微微一笑,只是眉眼间的忧丝迟迟不愿褪去。
直到碗中的汤药尽数喂下后,她这才体贴地递上準备好的蜜饯,示意虞母捏一块吃下。
“傻孩子,这药一点儿都不苦。”
可杨珺瞧着虞母故作坚强的笑,还是觉得心头一颤,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她连忙转过头,稳了稳情绪,这才笑着点点头。
药怎麽能不苦呢。
虞母精神头总是时好时坏,如今不过刚饮罢药,她便朝姐妹二人摆了摆手,柔声道:“你们也累一天了,先回去歇息吧。”
她在杨珺的服侍下缓缓躺下,直到被角都被妥帖掖好之后,便疲倦地t闭上了眼睛。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皆暗暗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浓重的夜色下,一抹孤零零的烛火缓慢跳动着,成行的蜡泪缓缓流淌,宛如虞母紧闭眸子间的泪痕。
是了,她的疲累不过是支开两姐妹的法子。
她一向坚强,便是知晓夫君和长子不会如期归来也没有将失落表现出来。
可那只是碍于孩子在跟前,这个家中她虽身子不爽利,却还是主心骨,若是有一日她倒了下来,那自己的两个孩子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