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跟随太傅十五载之久,自是早就摸清了周太傅的性子,否则也不可能一个眼神之后就默默地朝谢浔敬酒。
“你!”周太傅竟然无话可说了,他转念就把心思转到了谢浔的身上。
面上带着慈爱的笑意,低声道:“谢浔,你可有不悦之处?”
“不悦之处?”谢浔愣愣地重複着,旋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也不待人继续追问,他便皱着眉心,思索道:“太傅很好,对我也很好,这种好与兰台学堂的鹤夫子不同,与柳夫子也不同,就像家人。”这种感觉暖暖的,很像杨珺带给他的感觉。
要知道在谢浔的认知中,杨珺是顶顶好的人,若是他能将一人与杨珺齐平,那可真的是难得至极。
他话音一转缓缓道“太傅很爱百姓,他能瞧见百姓的疾苦,是个极好的太傅。”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周太傅也不知怎得,明明是想从谢浔嘴中套话的,却被突如其来的夸赞给说得猝不及防。
待他反应过来之后,也只是默默一笑,还是锲而不舍地问道:“你真的没有不喜之处,或者是不解之处。”
周太傅从不觉得他是谢浔口中极好的人,如果真如谢浔口中所说得那样,恐怕他早已得道成仙,更遑论什麽在此处对月共饮了。
旋即开口解释道:“你不过是多见了我几次面,就在心里给我定了个性子,以致于在你的心里我就成了无可取代之人。”
然而这大一番的话语谢浔并没有听懂,他眨了眨有些疑惑的眸子,不解地看向坐于对面的两人。
周太傅还欲说些什麽,便被沈暗钰擡手给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