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自谢浔离开杨府后,杨珺便忙得团团转,并无任何的心思想些旁的。
然而临近年关,杨府满门才聚了个团团圆圆。
彼时已是腊月二十五,大雪初霁,室内火炉烧得旺盛,鼎沸的茶水在炉上冒着泡,剎那间,一室清香。
谢浔正坐于杨珺身侧,细心地给衆人添了茶水。
一对狭长的眸子舒服地半阖着,事了还不忘给自己拈了快糕点,慢慢品着。
反观坐于谢浔对面的杨方客则不然,他嫌热茶不够暖身子,索性唤人拿了两壶上好的遇仙酒,豪气云天地给自己倒上了一盏。
不过他并不急于饮酒,而是将目光移去了谢浔身上。
只见谢浔生得白,尤其在穿上一身黑色长衫之后,就愈发显得他孱弱,仿佛自己一个用力他就会应声倒地。
想到此处,杨方客勾了勾唇畔,心下感慨自家二妹的眼光也不过如此,莫非是身材魁梧的俊朗男儿瞧多了,开始喜欢上一些玉面书生?
下一刻,便仰头,将盏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唯独一双略显震慑力的目光黏在了谢浔的身上。
后者了然,柔和一笑便擡手给自己也倒了一盏,也不曾说些什麽,便擡头饮尽。
渐渐地,这两人开始憋着一股气儿,闷声不言的喝着酒。
杨珺有些心疼谢浔,正欲开口阻拦时,便被自家兄长一个冷厉的眼光给生生压了下去。
剎那间,杨珺缄默,她真的不敢阻拦,毕竟自家兄长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若非自己惹得他一个不顺心,怕是天寒地冻地跑去祠堂罚跪也是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