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莫要心急。”执黑子之人轻叹了口气,旋即慢慢将手中的黑子落了紧要之地。
剎那间,必死之局,当即就活了过来。
“已是隆冬之日,翼州奏折不断,且一日比一日加急,只怕是遇到了雪患。”皇上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将目光移向了沈暗钰的脸上。
此番说起翼州,定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沈暗钰略微沉吟一番,这才细细分析道:“冬日落雪于翼州而言,实属常见,唯独这递折子,倒是不常见了些。”
皇上眉眼一顿,也不打扰,反而轻啜了一口热茶。
“若是雪大,势必要朝中派将领前去救助,如此一来即可帮难民脱身,又可树立威望。”沈暗钰认真道。
手中的白子却没有停顿,既是对弈,怎可半路弃之,便是明知会输,他也要输个体体面面。
皇上笑得爽朗“以钰儿之意,该派何人前往?”
这话才是毫无遮掩的试探,沈广奕防备地看了眼自己的长子,对于此人他又爱又恨。
若是钰儿中庸一些,他的试探说不定会减轻,可如今风声正紧,他派出的眼线曾明确告知于他沈暗钰的行蹤。
他如今与杨家人走得颇近。
一个太子,若是与手握兵权之人走得太近,莫说是他了,恐怕任何人都会生出几分t逼宫的疑心。
年迈的君王从不直面表达自身所想,或许在夜深人静之时,他也曾苦思冥想,一面庆幸着自己的长子生得出类拔萃,一面又有加以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