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溪笑着打趣儿道:“老古板,夫子说你呢!”
楚望安也不恼,反而笑得清风霁月,好一个端方的世家公子模样。
如此一来,谢浔也算是与衆人认识了一番,唯独一个人他没有见到,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不过这并不着急,来日方长总有见面的一日。
日子不缓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入了冬。
又是一年的隆冬,那日北风吹得响烈,天还未亮,谢浔便披着大氅t,站在檐下温着书。
他攥了攥有些发红的指尖,哈出一口热气,又相互搓了搓,这才觉出几分的暖意。
不过这冷风一吹,他残存的半分困倦之意也烟消云散了。
旋即清润着嗓音缓缓道:“空床卧听南窗雨,谁複挑灯夜补衣。”(注六)
“昔人已逝,物是人非啊!”一声喟叹自谢浔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轻声道:“先生今日起得颇早。”
“年岁大了,总会挂怀些事。”周引石叹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某位早逝的故人。
“走带你去个地方。”
谢浔微微点头,便随着周太傅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尚早,薄雾飘蕩在空中似真似幻,谢浔瞧着周太傅的身影,竟觉得萧条至极。
仿佛一座平和又空蕩蕩的孤城,看似喧嚣鼎盛,可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其中少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