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个好夫子,可他终归有自己挂心之事,不会久留。”杨珺喟叹道,随即话音一转,又开始担忧起了谢浔的以后。
“柳夫子走时曾说你有鹰击长空之能,不该困囿于一处。他又向我举荐了周太傅,说你若拜入其门下,定可大展宏图。”
“你意下如何?”末了杨珺还不忘问了问谢浔的意见。
谢浔噤声,狭长的眉眼上涌现出一抹清浅的幽怨之色,似乎是在杨珺的不解风情。
当然了,在杨珺看向他的前一刻,他又恢複成了往日乖巧的模样。
思索了很久之后,他才踌躇地开口道:“姐姐以为我该如何选择?”
同样的问题,两人踢来踢去,就是不愿将想好的答案说出来。
杨珺一愣,先是思索了半晌,然后才有理有据道:“若是我,定会抓住一切向上攀爬之物,丝毫不让那些触手可及的机会就这般从手心中滑落。”
“你知晓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所以谢浔,你莫非是忘记了当年的豪言壮阔?”杨珺饶有兴致地弯起唇畔,带起嘴角藏匿的梨涡。
又清又浅,似藏了多年的珍酿。
“未曾有一日忘却。”谢浔喑哑的少年音回蕩在书房。
幼时之承诺,在耳边回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谢浔要让欺辱我之人踩在脚下,要如山一般让他们望而生畏,不敢逾越。”
“这才是初见时就敢算计我的谢浔。”
杨珺此话一出,听得谢浔端茶水的手都颤了颤,他竭力压下心中的诧异,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都知晓了?”
“嗯,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