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轻擡擡,就瞧见了一手拿书端坐在树下的少年。
原来他的掩饰,早就被谢浔给看了个透彻。
少年站起身,长腿一迈,直直朝着柳汀洲走了过去。
他狭长的眉眼柔和一笑,语气带了些责备“今日雨大,偏生夫子您还要冒雨前来。”
“无碍,你瞧这不开始放晴了。”柳汀洲话中的深意可不止这些,他想告诉谢浔,纵使今日自己离开了,也会有人长伴在他身侧。
柳汀洲笑了笑“走吧,去书房。”
谢浔擡步跟了上去。
一入书房,柳汀洲面上的笑意褪去了,他严肃道:“谢浔你还记得我曾允过你的事吧,若有一日我离去之时,定会提前告知的。”
谢浔一下收敛起所有的笑意,小心翼翼道:“夫子今日是来……是来告辞的?”
有些话他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以后,本该教导自己的夫子就会突然之间离去。
可并非他不说,柳汀洲便不会离去。
此番不过自欺欺人。
柳汀洲点了点头“你当知晓的,我所能交给你的都已倾囊相授,若是再继续教导下去,与你我而言不过是相互耽误。既如此倒不如将你引入他人门下,才算不辜负四年的师徒之情。”
“夫子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想离别。”谢浔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