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模棱两可之后,她才一口咬定“方才在院子中贪杯了些。”
可,为何会湿了衣衫?宜t华这般想着,便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
杨明菡剎那间擡起头,大声道:“路上雪滑,不小心摔了一下。”这下她可没有骗人,她本就是摔在了雪堆里。
是麽,宜华虽心有疑惑,可见自家小姐并无其他不妥之后,便立在了杨明菡的身后。
倒是坐于铜镜前的杨明菡,懊恼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的眉眼潋滟着水波,白嫩嫩的小脸上,飘上一层粉霞。远远瞧上一眼还当是女子含羞带怯,可杨明菡却是知晓的,她这是吓出来的。
尤其在知晓对方身份是当今太子之后,她愈发害怕了。
毕竟她不过豆蔻年华,虽性子张扬了些,那也只是在杨府中为前提,一旦出了府,无人护着时,杨明菡可真就是怕了。
準确来说,她只敢在谢浔面前趾高气扬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渐渐发觉谢浔并不是惧怕自己,而是使得一手好计谋,故意在二姐面前装柔弱、可怜,以此来俘获二姐的同情。
当然了这些无人告知过她,都是她慢慢琢磨出来的。
每当这时,她都会问一句,自己真就这麽蠢笨?
罢了,日后遇见此人就绕道而行。却刻意忽略了自己初时遇见,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
转眼间,已到了淳观三十九年。
漫山遍野的迎春花次第开放,好动的杨明菡早就央求了自家兄长好久,为此还不惜下计诓得谢浔一同前来,只为能去瞧一瞧颜色各异的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