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周引石便站起身来,状似不经意道:“殿下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一位故人?”
“哦?这几日遇到了?”沈暗钰与周引石相处多年,怎会不懂得他心中所想,索性顺水推舟道,也算是给自己的太傅做个人情。
“正是此人!”周引石看向了最末尾的谢浔,语气中的震惊不似作假。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谢浔彙聚。
便是屏风后头的杨珺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既学不来旁人的躲于屏风后偷看,也学不来洒脱地走进男子席。可心中又着实担忧谢浔,两相思量后,终是寻了个折中的法子。
她擡手唤来门外的侍卫,低声道:“托你与阿兄传句话,让他务必看顾好谢浔,莫要让他多饮酒。”
侍卫得了令,便走到屏风另一头的杨方客身边,将方才所听一一道出。
这厢谢浔坦然一笑,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来,恭敬道:“晚辈谢浔,见过太子、周太傅!”
彼时他狭长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抹不开的醉意,仿佛衣角沾染的酒香,初嗅时不知,再嗅时深陷其中。
“此人极为聪慧,倒是不输楚望安,又带着几分武将的气势,不可多得啊。”
一时间,周引石将谢浔夸得是神乎其神、天上人间不可多得。
“果真如太傅所说一般?”沈暗钰也来了兴致,索性开口问道:“你唤作谢浔?”
“正是在下!”
不过沈暗钰却没有如旁人般,问他为他姓谢而不姓杨,想必是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