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他又恢複了面上的神色, 恍如变了个人一般。
毕竟眼下他还不能和兰台学堂生了嫌隙,除非今日得了台上之人的青睐后,他才有底气揭穿鹤望兰的偏心之实。
想到此处, 林峦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麽?”
旁边一人推了推林峦, 虽心中不甘情愿,甚至想离得远远的,可碍于同门情谊他也不好将心中的所思所想摆于明面之上。
可他问了两次后,林峦这才有了回应。
“自是心中欢喜。”本是欢欢喜喜的一句话,听在那人的耳中无端生了几分的寒意。
他还欲再说些什麽时,就看到太子上的周引石远远地望了过来。
不过须臾,林峦挺直了脊背,端的是俊朗公子的模样,愠怒的面色被柔和所替代。俨然一幅文人气节,倒是不拘泥于方才的冷嘲热讽。
奈何双目刚触及,前者就移开了目光。
周引石爽朗一笑,开口道:“老朽有一挚友,喜爱侍弄花草,凡遇之皆爱不释手。一日我去他住处寻他,见花团锦簇,其中不乏嫩绿之色便上前询问养花之道。”
“然挚友不曾多言,反倒让我看。”
说到这,周引石买了个关子,擡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啜饮。
“先生瞧出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