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楚望安啊, 我倒是挺好奇他会怎麽说。”
剎那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楚望安所在的地方彙聚起来。
他也毫不畏惧,坦然道:“我认为人在看到物的一瞬间,两者都会成为彼此中最不可多得的存在。万物不曾移动, 却会因为人的到来而被发掘、哗然。而在人短暂的一生中,所遇见的万物都会成为他的阅历, 他回忆里的珍藏。”
如此一番拐着弯的说辞,倒叫郎秋听得迷迷糊糊。
当然了,衆人中也有许多和郎秋一样的人。
“你这说得太虚幻了,我怎麽被绕进去了?”
另一人附和“我也没怎麽听明白。”
剎那,所有听不明白的人都一股脑地看向楚望安,此起彼伏道:“还请楚公子说得明白一些。”
楚望安见衆人开始催促,索性直白道:“前者也说了,人不过百年,比之亘古不变的物来说太过短暂,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若是换个法子比较呢?”
衆人蓦然,唯独台上的周引石暗自点了点头,露出了些许的欣喜之色“继续。”
彼时的楚望安正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半点没发现周引石的一举一动。
反倒是林峦,看得目眦欲裂,蓝釉白底的茶盏被他用力捏在手心。
“在下曾听人道,有一虫,名唤蜉蝣,朝生暮死,只活一日。比之人来说,它的寿命太过短暂,转瞬即逝。而人的寿命就如同那移不走、撼不动的大山,可存在数十年。”
“是以万物的变幻不过是存在的规律,看似有增有减,实则不然。就如同那天上月,时圆时缺,待到下个月亦会发生同样的变化。而人则不然,幼时蒙学,二十及冠,或入军营,或进庙堂,虽时光易逝,但所走下的每一步都会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