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来听听?”
林峦觉得他受到了周引石的鼓励,索性如竹筒倒豆子般,和盘而出。
“物活多年而不朽,然人不同,人者命运短暂,不过须臾。而且物并不可移动,或是走街串巷,或是游历山川,它们只能拘泥于一方天地。”
“人就不同了,人有腿,能跑能跳,还能去任何地方,看遍大好山川、游历乡野之中,所见所得都会成为人一生的阅历。如此一番,晚辈还是愿意做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极具聪慧,三言两语间将虚无缥缈的时光给定下性来,一个易逝却能随心所欲,另一个虽长久,却毫无自由。
两相对比之下,孰重孰轻,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尤其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少年心性,自诩心比天高,定不甘拘泥于一处,尤其在听在林峦的一番见解后,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样说来,倒是明快多了。”
“可不,若是我的话,我也想当一个人!”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当个物,看看几百年来的变化,也是极有趣的。”
一时之间,两种不同的观点在整个茶楼中成了交谈最频繁的话语。
谢浔听了之后,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想法,至于时间长短,于他而言从不在选择之列,若是有人做了惊天劈地的大事,那麽他是不是就跨出了林峦提出的时间之中。
做大事之人身虽死,但精神永驻,这就和林峦所说的话相背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