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他右肩那道血窟窿来得渗人。
可坏就坏在他右手提不起长剑,而左手却可堪堪握住。
只是每动一下,那血窟窿便止不住地朝外冒着血,洇t红了包扎好的麻布。
这个打击不亚于致命一击,对于杨方客来说,他惯用右手,一道以快闻名的杨家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可眼下他赖以制敌的招式,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就这样跌坐在门前,怀抱着佩剑,俊朗的面容上一片颓败之色。
明灭的光影照在他的侧脸,衬得一双眸子死气沉沉,若是莫微云看到了,还当是被人夺舍了。毕竟自她遇见杨方客后,他便端的是恣意少年郎,纵酒于马背之上,是那样的鲜活。
可眼下的杨方客,如一方枯井,低头可见盈盈水面,世间万物都可照耀于其上,却又格外寡淡。
瞧不见半分的喧嚣。
听到声响的莫微云守候在门前,她踌躇在门前,想要提步走进去,又怕自己的突然出现,刺痛了杨方客竭力粉饰出来的太平。
索性便抱膝坐在了门前。
从日头初升,到暮色四合,杨方客安静了多久,她就等待了多久。
她以为杨方客会大吵大闹一番,或是声嘶力竭地哭上一场,可他没有,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没有。
就静静地坐在门前,颤抖着手,一下又一下擦拭着剑刃。随着他的动作手上的血也染在了剑身,如何擦拭也抹不下去。
下一刻,门被从内打开了,莫微云一个猝不及防,摔了个趔趄,她慌忙抓住了门扉,尽力压下心头的疼惜,佯装怒意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