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粮草确确实实是断了。
她不敢想象,边关的苦寒之地,没了粮草,又该如何御寒,甚至能拿起弓箭为国骁勇奋战。
杨珺颤着手,着急忙慌地将手中的书信收了起来,眼下恐怕汴梁城内还未有人知晓,而这购买粮草之事便全权交由到了她的手中。
她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天衣无缝。
思及此,她便起身,找到自己存放银票的匣子,细细数了数,好让心里有个数。
数罢,特意揣了三千两的银票,面色如常地唤了芸华进来服侍,好一番梳妆打扮之后,她便同芸华一道出了门。
马车之上,杨珺端坐着,手心无意识地冒着冷汗。
她深知此事她不该自己贸然贸然前去,否则边关之事便会暴露,可她着实是着急地慌了心神,当下便不管不顾地坐上了马车。
更何况,书信上大哥说明了他此番的用意,甚至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莫要声张的谨慎之感。
莫非,汴梁城中还有内应?
这个念头一闪上来时,吓得杨珺僵住了,她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竭力放缓声音道:“去郎府。”
原本应该去粮仓的马车,硬生生在杨珺的指令下转了道。
反倒是芸华,她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家小姐的不同寻常,却没有出声询问。心中却万分信赖自家小姐,毕竟她要如何做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待马车稳稳停下,杨珺在芸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路上面容柔和地朝衆人行了礼,这才直直朝着郎秋的卧房走去。
万幸的事,她寻的人并未远走。
一入门,杨珺便朝郎秋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点了点头,剎那间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了杨珺和郎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