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贵族她不入眼, 世家公子她不理会, 唯独倾心一人, 两人在无人知晓的时候也曾风花雪月、饮酒作乐, 恨不得长相厮守。”
“直到……”
他顿了顿,待宾下急得抓耳挠腮之时,他才遥遥道:“直到两人之事被将军知晓后, 那女子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自身性命相逼, 只求得两人背井离乡。”
“可臭名已出,将军又如何看得自家孩儿沦落至此。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夹在中间两难啊。不过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他抛弃了哪个?”, 一人出声问道。
“是啊,女儿和儿子,孰重孰轻不是一目了然?”
“那定是女子了。”
说书人出声打断道:“是儿子, 他抛弃了儿子!”
一人质疑道:“不可能,怎会抛弃男子?”
说书人瞥了那人一眼, 眸中满是悲凉“因为那儿子,并不是他所出,而是以君幼时心善带回家的孤儿。”
“怪不得,我就说他不会抛弃自己儿子,原来并非亲生啊。”
一语既出,说着无心,可听者有意。
谢浔极力拉下来衣袖,遮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掌,面上却端着一幅云淡风起。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柳汀洲的预料之下。
“虽说两者并无血缘,可却是姐弟,两人的茍合岂能被世人所默许?便是两人能长久,又能捱得到几时。可将军又拗不过自家女儿,索性顶着滔天骂名,替这罔顾人伦之恋挡住了许多的风霜。”
说罢,他环视一周,中气十足道:“说到此处,诸位觉得会圆满了,可事实恐怕并非如此。”
“二人自成婚后,整日不敢出门,怕遭人冷眼旁观,怕遭人戳脊梁骨,以至于担惊受怕,半点风吹草动便觉得是又人在背后议论。久而久之,好好的一对佳人也成了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