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谢浔满腹心思却苦于无处倾倒,索性在柳汀洲讲学时,他竟失了神。
直到柳汀洲走到他的书案前擡手叩了叩,这才失态地缓过神来。
“你在想什麽?”柳汀洲直视着谢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谢浔无措地移开视线,嚅嗫道:“无……无事。”
可柳汀洲是何人,他比谢浔虚长的年岁又不是白长的,一剎那便想起了汴梁城说书之人的故事。
随即再看一眼谢浔如今春心萌动的模样,心下也懂了几分。
他轻叹了口气,即是为人夫子,定不会冷眼旁观自己的弟子误入歧途。
索性,一并将其中的利弊分析一番。
“谢浔,你觉得杨家二小姐如何?”柳汀洲循循善诱道。
猛地一听到杨珺的名讳,谢浔便觉得心尖儿一颤,他不解地擡眸看向柳夫子,正欲问些什麽,却被夫子给打断了。
“很好,是麽?”
谢浔重重地点了点头。
算了,那便让他做一回恶人罢!
“那你知晓你是以何身份处在杨家吗?”
“是家人,虽无甚血缘。可她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谢浔不知该如何称呼杨珺,他私心里想唤一句名讳,可他又怕他极力隐藏的秘密被旁人察觉,尤其是身为外人的夫子。
于他而言无足轻重,可杨珺不同,她不该身陷其中。
“若你心中真是这般想得,那就好了。”柳汀洲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