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原本还敬重的夫子,竟然是个是非不分之人。罔顾了他的一番慕儒之情,想来倒是他的错了。
倒是候在一旁看笑话的杨珺,此刻站起身来,缓缓走至谢浔的身前,替他挡去了那些略含嘲讽的目光。
她冷哼一声,言语犀利道:“当日谢浔入学之时,我曾向夫子保证过,若是他犯了任何错,贵学堂便有权清理门户。可眼下错不在谢浔,而他也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
杨珺擡了擡眸子,环顾四周,“可眼下,我见衆人早已在心中给他定下了罪责,试问,这就是贵学堂的态度?是非曲直全凭个人评判?”
话音在安静的墨室内久久不曾停歇。
却没有任何人敢擡头对上杨珺的眸子。
谢浔看着身前的娇小背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开始慢慢发热,仿佛有人拿着火把在那里点了火,长风一过,无人问津的荒芜便连成一片。
虽然杨珺的身板并不魁梧,甚至可以说很娇小,但因为身后有了谢浔,杨珺也有了为他撑腰的动力。
杨珺很想安慰谢浔,告诉他莫要害怕,自己身后有整个杨家为他做主,可因着周围人多,这些话语便不好当场讲出来。她便回过头去,递给谢浔一个放心的眼神。
谢浔回以她一个清浅的笑。
因为有了盔甲,所以再柔弱的人也会生出无边的勇气。
尤其在看到杨珺站出来后,谢浔平静的心湖中,被投了一块石子,剎那间泛起一道道波澜。那是他仰望已久的明月,亦是谢浔想要追随的人。
这一次,他不想躲在杨局的庇护之下,他要与她并肩。
而谢浔也是这般做了,他出言道:“倘若夫子以为弟子秉性恶劣、残害同门,恕弟子不敢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