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冷嘲热讽谢浔的人,此刻正抱着胸,冷眼看着二人唇枪舌剑。
他乐得自在,也不愿意擡步上前去劝架,哪怕此事是因他而起的。
还是张盏来的及时,直接上前制止住了魏川打下去的拳头。
“魏川,冷静点!”
“我冷静?你也不看看他谢浔,出口便开始污蔑我!”
谢浔闪了闪眸子,也不答话,便是无人替他撑腰,他也会用自己的手段将此事摆平,无非是久了一些罢了。
张盏横亘在二人中间,拦住了魏川正欲上前的身子,低声呵斥道:“那日的真相还未可知,你又怎能妄自给谢浔定下结论。”
“所以夫子的沉默,并不是默认?”
鹤夫子的名讳一出,谢浔怔愣了,随即他右手紧紧握拳,若非是隐在衣袖之下,恐怕在场的人都能看了个清清楚楚。
什麽清风明月的君子,什麽互不偏心的话语,都是他用来诓骗自己的手段而已。
思及此,谢浔嗤笑着勾了勾唇角。
他原以为鹤夫子与所有人都不同,他会温柔细致地教导自己,会在他犯错的时候指正。可眼下他谢浔身处的境地,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和鹤望兰有关。
是他的默许,引导、纵容了魏川的为非作歹。
亦或者是,他本来就瞧不上乞丐出身的自己,纵使日后他名冠汴梁城、身披锦绣华服,落到鹤望兰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只偷了凤凰豔丽皮毛的野鸡。
是了,他们所有人都是这般想得。
谢浔抿着唇角,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端正而又认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