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眸看了看谢浔,却看不清他寒意笼罩下, 逐渐升腾在眸中的热切。倘若杨珺能看清的话, 定会被吓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眼下, 杨珺只顾得柔声道:“谢浔, 冷不冷?”
就算得不到谢浔的回应,杨珺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相反, 在她的印象中, 谢浔就是这麽外冷内热的人, 倘若这两个月不见, 谢浔突然变的热切了, 恐怕她还当谢浔被人夺舍了。
“走吧, 先进屋暖一暖。”, 杨珺往谢浔身侧走了两步,侧身钻进了谢浔撑着的伞下。
剎那间,谢浔只觉得一阵暖意钻了进来, 他动容地眨了眨眼睛,竟觉得眼眶中有一股暖流要往下流淌, 他擡手擦了擦。
便是这时,谢浔飘蕩了许久的灵魂, 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他的归处。
浓厚的雪地中, 两人共乘一把油伞,留下两行迤逦的脚印。
多年后,杨珺总是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 倘若没有油纸伞,那样大的雪, 并肩走着走着,不就走到了白头。
不过,眼下的杨珺可没有旁的心思,她走在谢浔的左侧,领着他弯弯绕绕地拐了几个弯儿,躲开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下人,步履匆匆的朝庖厨走去。
这样冷的天,谢浔一身寒意的站在杨珺身侧,纵使她没有伸出手去触碰,却还是敏锐的感知到了谢浔的寒冷,不用想也能知道,他是一路从兰台学堂走了回来的。
杨珺很难想象,不年不节的,再加之这麽冷的天,屋外还下着大雪,究竟是什麽样的念想才能支撑着谢浔,可她不敢问,怕她的唐突,伤了谢浔极力隐藏着的、敏感着的小心思。
平日里,依着谢浔的性子,他若是疼了痒了,定是会眨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她,哪至于不吭不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