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张盏面上未有半分动容, 他擡眸睇了一眼魏川, “左右不过是一死。”
魏川听得大骇,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攥住张盏的衣领, 此时他手背上青筋凸起, 指节泛着青白, “不是说让你看着他!”
张盏不反驳, 也不回答, 宛若失了灵魂的傀儡, 一动不动地直视着他, 直到魏川面上的怒火被心虚所取代,他才发出极为轻蔑地一笑。
这笑声听在魏川的耳边宛若平地惊起的炮仗,炸的他恍恍惚惚。即便张盏什麽都不说, 他多少也能猜出来,可他心底里还是不愿意认错, 甚至开始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谢浔故意为之。
对,是谢浔故意为之。
想到这儿, 魏川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好宣洩情绪的靶子,他开始如失足落水之人一般,拼命地揪着那根浮草, 纵使知晓这浮草不能救命,他也抱着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的决心。
“你的神情在告诉我,我就是害了谢浔的兇手。”,魏川紧盯着张盏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是他自找的!”
“呵,你以为,你就能完好无损地从中挣脱出来?张盏,你太天真了。”
魏川松开了张盏的领口,还顺着力道将他往后一推,冷眼看着他踉跄地稳住身子,“你我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至于去留,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
“或许你心底的愧疚会比我少,但你张盏,敢不敢拍着胸膛,说自己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任何违背道义,损害同门的事儿?”
张盏看着魔怔的魏川,一时之间竟被问住了,他无措地翕动着唇畔,嚅嗫了半晌,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垂着眸子,落寞地站直了身子。的确,魏川说得没错,他与欺辱谢浔之人没有分别,而他则更加过分,冷眼旁观还妄图摆脱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