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杨珺也涂好了药,她蹙着眉嘱咐道:“这药你拿上,别忘记涂,不然可拿不起笔。”,杨珺看着谢浔一幅乖巧的模样,禁不住升起几分逗弄的心绪。
闻言谢浔猛地擡头,好似意识到了什麽,他固执道:“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辱了杨家门楣!”
她眉头蹙地更紧了,明明她只是想逗弄一番,怎麽到谢浔这边就成了命令?
杨珺沉吟片刻后,直言道:“谢浔,无论你学成什麽样子,皆是杨家之人。再者说了我不求你学有所成,只求你懂得世间道理,有自己的思想,遇到难题时,不会随波逐流失了方向。”
见谢浔有些疑惑,杨珺也不继续说一些大道理,她只嘱咐道:“好好养伤就是了。”
谢浔点了点头,将红绸带收得极为仔细,他隐在袖下的左手紧紧攥着药瓶,仿佛这样就能握住残留在瓶身的体温。很温暖的触觉,一如杨珺的性子般温婉。
与杨珺分别后,谢浔乘着夜色朝学堂内走去,他唇角的笑意在无人知晓的园子中缓缓勾起,便是走进学堂,笑意都没褪下去。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收起笑意,不解地循着声音望去。身后之人正是等候多时的鹤望兰,鹤夫子。
此时已是辰时了,谢浔刚进学堂,怎麽也想不到夫子还在等着他,他眉眼飞快地闪过一抹忧虑,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出声,便识礼数地停下脚步,弯腰作揖,行了一礼道:“见过夫子。”
鹤望兰微微点头,严厉的目光扫过谢浔肩上垂下的发丝,脸色有些紧绷。
“今日为何归来晚了?”他虽不解谢浔做派,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