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都说了出来,哪还有收回的道理?他蜷缩着的指尖慢慢聚拢,在离影子的最近的距离上停了下来,他敛着眉眼,有些疏离,却也隐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杨珺诧异地看了一眼谢浔,心下喟叹,此人倒是不装了,还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可杨珺又不敢真的相信,毕竟以谢浔冷漠的性子哪里会说出这句话,莫不是心里想好了计谋,用来诓骗自己?
她佯装生气地拱火,“不来,你还想不通其中缘由。”
柔和的眉眼渐渐趋于平淡,她收回了撑着窗帘的手,“谢浔,以你的聪慧,想必已经猜了出来,就不需要我点破了。”
光影早已消失,几缕冷意袭上心头,他蜷缩起的指尖还未来得及触碰,杨珺便收了回去。一如杨珺所说,自己早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不来,便是不想见。多麽简单的道理,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脆弱的长睫颤了颤,清澈的眸子眨了又眨,他有些想不通,为何往日对所有人都柔和的姐姐,却在自己面前一次又一次地竖起所有的利刺。
他擡起头,红着眼,哑着声道:“姐姐!”
只两个字,却在他的口中生出无限旖旎,下垂的眼尾透着几分微红,潋滟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杨珺,仿佛生出了无限的哀怨。
“谢浔,你真的想让我来?还是,你有别的目的?”,杨珺说话时刻意避开了谢浔会说话的眸子,板着脸道。
此时,车厢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或许姐姐从不知晓你在我心底的重要。”,谢浔轻叹一声,继续道:“姐姐于我,有再造之恩,此间情意好比禾苗与甘霖,又如伯乐与千里马。”
“天降甘霖,禾苗才会成长。千里马易得却难遇伯乐,唯有慧眼的伯乐,千里马才不会被湮灭。难道这些,在姐姐心中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