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面上的红彻底消失,谢浔才理了理衣衫,推门朝外走去。
彼时面庞上的冷意早就被柔和的笑给替代,谢浔甚至乖巧地走到杨珺面前,低低唤了声姐姐。
话语中的惊讶和欢喜都是那麽地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微微低垂的脑袋,让杨珺能轻易看见他脖颈后面细小的发丝,服帖地垂落。
果然,杨珺也如他料想地那般,“为何不绾发?”,话中没有半点的责备。
可谢浔还是带着歉意,嚅嗫道:“姐姐,我……我不会绾发……”
其实绾发这种精细的活,杨珺也不是太会,可她会安排人呀。
大手一挥就给谢浔指派了个手艺精巧的丫鬟,谢浔眨了眨眸子,心里虽有几分的不乐意,可面上从不显露半分,甚至乖乖巧巧地道了声好,谢过杨珺后,便让她跟着谢浔入了房内。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谢浔便顶着绾好的发髻走了出来。
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莹莹的耳垂。杨珺扫了一眼,忽然就想老人曾说过,“耳垂厚,则有福”,怪不得谢浔福运单薄。
就他那单薄的耳垂,可载不住福泽。
杨珺也就是想想,可心里还是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涩感,甚至觉得老话不可信,毕竟他谢浔正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谢浔便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赫,毕竟这也是谢浔第一次看到自己绾起头发的模样,还有些不适应。
虽比之前的模样更为精神,可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