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来杨府并不是为了杨珺,但他没有打算和杨明菡明说,便继续自嘲道:“我的身份,您不是知晓吗?”
谢浔顿了顿继续道:“一个卑贱如蝼蚁,随时可以被人拿捏的乞丐。”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窘迫感,他甚至觉得在说其他人。
果然,他还是长大了。
屋外的光影斑驳,细不可察的摩挲声在门前响起,谢浔的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都柔和了些许:“我们乞丐虽低贱,却不能随意侮辱,三小姐,您不该这样说我!”
杨明菡听着谢浔有几分认输的腔调,便开始变本加厉道:“说你又如何,难道你就能改变这个身份?”
谢浔敛下眉眼中的情绪,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却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给挑明了。
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法子。
“三小姐,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生来就能有如您一般的家庭,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兄长、阿姐,以及触手可及的温饱和数不尽的书籍。但是,我们乞丐也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做乞丐的!”
谢浔不知该如何向她讲述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故事,如何说一个孩子在寒冬腊月里冻得半死,想必她也不会感同身受。
可谢浔不一样,他说出的话是他自己的所经历过得,相当于是将自身的伤疤显露在衆人的面前。
“你想说得就是这些?”杨明菡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