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这般可怜,还拼尽全力救了小姐,所以她这般待那个孩子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能将小姐如何?这般想着,芸华脚下的步子更欢快了几分。
嘴角都忍不住掀了起来,芸华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慧至极。
杨珺看着芸华欢快的背影,心下便懂了几分,芸华定是看到了谢浔那副凄惨的模样,开始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的怜惜。
想到这里,杨珺又回过头去看榻上的谢浔,之见他低着脑袋,瘦瘦小小的,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却看起来十分苍白。就如同一幅残缺了的山水画,无力地诠释着它所要表达的意境。
奈何画已不全,又有几人能看懂其中之含义!
这次进屋,杨珺将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彼时地上的泥水脚印早已干涸,她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再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杨珺不会被谢浔的情绪给带着走了。
她往榻前走了几步,而后一针见血道:“谢浔,你为何要走?”
杨珺敛起眉眼中的疼惜,柔着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说,那便不说了,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身体还未痊愈,还是要好好养上一阵子,不然等以后老了定是要留下病根的。”
话一说完,杨珺又拢起了眉心,心中喟叹道‘他好像没有年老的时候。’
史书上记载,奸臣谢浔于淳观四十七年去世,享年不过短短的二十七载。
想到此处,杨珺便又不开心了几分,不过她没有表现在面容上,而是移开了眸子,看向窗外的柳树上了。
夏日的风太过灼热,刺目的阳光照耀在柳枝上,波光粼粼的树叶散发着轻柔的闪光,却盖不住杨珺眉眼间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