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珺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几分的装模作样,可入眼便是清澈的一汪清泉,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出小小的自己。
一个带着探究的小小人儿。
她缓缓转过头,不再去看谢浔的眼睛,柔声道:“那伞是送予你了,去留也是你做决定。”,一字一句缓慢道,带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那把伞在她看来,并不重要,甚至是不起眼的小东西。
可他为何珍视到这种地步?
杨珺也不知自己最近怎麽了,只要是听到谢浔所说的话,都会在脑海中斟酌片刻,似乎这样她就能分辨出真假一样。
不过好在,她无视谢浔垂下的眉眼,反倒将这个问题踢回了谢浔那处,由他自己做决定了。
静默的房中,阳光无声地爬了上去,沿着大开的窗沿钻了进来,照在杨珺的手指上,竟生出几分的滚烫之意。
她悄悄地蜷缩起了手指,避开了炙热的阳光。
只留下谢浔一人半坐起来,怔愣着。
谢浔听了杨珺所说的话,眉心狠狠地拧在一起,他不再继续看向杨珺,而是静静地做着抉择。
杨府他想进,伞他也想物归原主。
可杨珺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做抉t择的时间,去与不去,只在一句话之间。
他缓缓阖上眸子,慢慢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满身的脆弱早已消失不见,而他谢浔依旧是杨珺第一次遇到的谢浔。
他又一次戴上了虚僞的面具。
杨珺看着谢浔的一举一动,就当自己以为真的看透了他时,他又换上了另一幅模样。
一幅清瘦却不清朗的模样。
谢浔低声笑了笑,连带着少年音都被压低了几分,低吟如情人间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