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故意地拉长饮药的苦楚,想必是在告诫他吧。
昨日的事情,杨珺已经识破了。
谢浔不太愚笨,她昨天的态度与今日相比,稍微思索一番,便能猜到其中的缘由。
除了自己的计谋被识破,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未有任何的影响,他只需要装作不知晓就行了。
思及此,谢浔慢慢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他的身子倚靠在身后的桌沿上,虽然会压迫到脊背上的伤口,但会让他生出几分底气。
他气若游丝道:“姐姐,我自己来吧。”,说着便擡起手朝杨珺手中的药碗探去,也不知太过苦涩还是怎的,他的声音比之刚醒来时还要虚弱。
杨珺这次没有躲避,她将药碗朝谢浔身边递了递,直到他安稳接过以后,便松开了手
而后便是丝毫不顾及伤口地一饮而尽,这番下来,想必不需要杨珺多费口舌,便试探出了此汤药定苦涩至极。
不然一向隐忍,善于装模作样的人也不堪其苦,仰头喝下。
她的目光从谢浔虚弱的肩头扫过,看到了他背后依靠着的桌沿。
昨日的新伤还未痊愈,他便抵着那桌沿,岂不是让伤口重新撕扯?
杨珺也不知自己怎的了,心中竟然生出了愠怒。
直到耳边的一阵轻呼,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声音是谢浔发出来的,他看杨珺心不在焉,便又重複道:“姐姐,药喝完了。”
他恭敬地将药碗双手递上,等待着杨珺接过去。
慢慢地,他手上的重量一轻,便擡着眸子,偷偷打量起了杨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