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缓慢地挪动着疼痛不已的身体,每动一下都会感觉到难捱的疼痛似一条毒蛇般,裹挟着他的周身。直到紧地喘不过来气,他才调整好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身处墙角的位置,只有在这里才会规避掉左右两面的毒打,也是他捱了许多次才摸索出来的。
他就那样冷眼地、戒备地看着走来的人。
又或者说,他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备。
杨珺撑着油纸伞走在隐蔽的巷子中,雾蒙蒙的天被分割成细小的模样,似乎外面的雨势也被削弱了几分。
她一路走来,走走停停,慌乱地如同一个手足无措的孩童一般,似乎那里坐着的是一个死去了的人。
这个想法生出来之后,杨珺的步子便放地更快了些。
直到那个被她误认为已经“死了”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惴惴不安的心才缓和了几分。
只是,这人太过瘦弱了。
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好的皮肉,连带着蔽体的衣衫都破烂不堪。
思及此,她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匆忙走了上去。
直到走近之后,她才惊觉手中并未有任何用来遮蔽的衣衫,这可难为了她。
片刻后,杨珺在走与不走之间反複徘徊。
最后她心一横,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撑过了男子的发顶,为他在接连的雨帘中寻得片刻的躲雨之所。
而自己则将身后的长袍给拢了起来,遮在头顶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没有询问任何有关他伤势的话,而是思虑了再三,轻轻道:“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