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们行走的步伐愈发加快了。
直到破落的宫门映入眼帘。
鲜血、尸体,种种景象都与杨珺最后一次看到时,大相径庭。
却又能符合史书上对这一次战争的记载。
以及对周引石那流传千古的赞誉。
杨珺止住了继续上前的脚步,而是隔着遥远的宫门,珍重一拜。
她要替太傅守住家国的最后一丝体面,亦是太傅的体面。
与她一起的还有那一方沉澱了岁月的匣子。
“太傅,您当得起千古美誉,可……”,杨珺的声色有些哽咽,“可终究是你们的立场不同,只能在昏暗的道路上摸索前行。倘若非得论出个高低,恕杨珺无法评判。”
一阵长久的静默后,风至、雨至,可离人却不能缓缓归矣。
杨珺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麽,她慢慢擡起被绸带染红的衣袖。
心中积攒着的悲愤,却在这一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敢借着风雨的势头,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
为谢浔的决绝、为自己的力不从心、和那既定的结局而哭。
“太傅我又该如何放下呢?十二年的岁月,却是谢浔一生中最值得提笔耕耘的年岁。可他不曾怪罪过您,因为他知道他脚下所走的路无人同行,且前途荆棘。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要走,他要用点点的萤火微光,寻出个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