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论天策说, 此乃驱邪阵,可防止邪鬼入侵。
他并没有插手宝珠的事,只是为自己的住处布下驱邪的法阵,说起来是为自己而做, 料想她也不会生气吧。
李挚忐忑地坐在床边,看着狐貍宝珠缓缓起伏的身子。
宝珠浑然不知李挚心中此番纠结,她睡得安稳极了,似乎这里不是暗藏古怪的江北府,而是她的大山。
李挚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院外传来了张鹤的呼唤声, 才醒过神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他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褡裢, 朝院子里走去。
但在走到房门前时,李挚顿了一下。
他擡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又返回来,将刚刚布好的阵收了起来。
此时再出门,确实已经迟了,门口不仅站着张鹤,还有裴璇玑。
李挚连忙致歉:“昨夜未曾睡好,今日起得迟了。”
“听了那样的事,又怎麽能睡得好呢。”裴璇玑误会了,反过来还安抚他,“你毕竟年纪轻,以前常年的读书,哪里见过人心险恶,无事,你若是怕,回来我送一贴安神符过来。”
她一番好心,将李挚说得哑口无言,竟不知回什麽才好。
一旁的张鹤瞧够了笑话,唯恐李挚说些让裴璇玑下不来台的话,惹裴天师不高兴,赶忙出声催促道:“快些吧,三个新来的,真迟到了那赵组长又有话要说了。”
今日倒不必出任务,只是要去衙门中交代昨日的见闻。
三人架着一架马车,裴璇玑赶车,李挚与张鹤坐在车厢中轻声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