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挚拿了干净的衣裳走进屏风后——这是他从小院中找来的、为了方便宝珠而设的。
屏风微微有些透,李挚似乎浑然不知,一件一件地脱下湿透的衣裳。
他怎麽敢、他竟然敢。
一个健壮的、英俊的凡人男子,在狐妖面前毫不设防地褪下他本就薄弱的保护,炽热的男子阳气弥漫在房间内,引诱着意志力薄弱的宝珠。
恍惚间,上一世的李挚与眼前的李挚重叠在一起,宝珠似乎看到了他不着寸缕、隐隐有着伤痕的背,上头因为方才酣畅淋漓的动作,微微地挂了一层薄汗。
是狐妖引诱了书生,还是书生诱捕了狐妖。
宝珠无声无息地踏入了里间。
“李公子。”宝珠的声音微微发颤,“可需要热水。”
李挚动作一顿。
他们仅仅隔着一层丝质的屏风,隔绝不了空气中的凝滞感。
宝珠看着李挚缓缓直起身子,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走。
她看到了。
“小姐,只是过来问我需不需要热水吗?”
她听到李挚的声音,喑哑难耐。
宝珠的视线继续往下,李挚换下来的湿衣,团成一团,是李挚难得没有条理的时刻,以及——
掩在其中的一本黄色封面的小册子。
屏风后,李t挚没有等到宝珠的回答,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
李挚皱了皱眉。
不紧不慢换好衣服后,李挚走到堂屋里,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宝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