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眼看向沈赋墨,正好沈赋墨也在垂眼瞧她。
她神色柔弱,眸色满了惊惧,似乎是被他刚才的话吓到,沈赋墨扯了扯唇,本以为这事也就到此结束了。
却没想她咬唇犹豫之后竟然真的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酒盏开始喝了起来。
喝不喝得完另说,起码她确实是表达了她很想回老家的心情了。
沈赋墨唇边最后的一丝笑意也没了,他白纸一样的面容上嵌着的那对黑漆漆的眸子像是两把钢刀一样朝着白依依射着寒冷光波。
白依依被盯的脖子起了层层鸡皮疙瘩,但她却没有理会。
这是她在陛下面前的第一次反抗。
虽然这并不叫做反抗,但是对她而言却也已经是极大的突破了。
按照她以往的行动习惯来讲,她确实不会去喝这酒,首先是她怕死,其次是她不愿冒险。
但她现在已经为了那一点点希望甘愿冒险了,可见比起死来,她更怕留在沈赋墨身边。
起码她呈现给沈赋墨的是这样的感觉,但其实并不是。
她还是怕死,只不过如今这个怕里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她不敢深究,所以她想要逃离。
随着她一杯一杯的灌酒入肚,沈赋墨的气息也是一寸一寸的凉。
他没有阻止白依依的动作,甚至连坐姿都没改变丝毫,就那麽看着她一杯杯喝下去。
凭着白依依酒量,在喝了四五杯的时候就开始头晕了,她为了保持清醒恶狠狠地拧了下自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