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姝娅一时没有忍住, 指尖下探出一小缕黑色的触须,飘到男子的手边,贱兮兮的在男子的手心中轻轻挠了一下。
樊鵺的名字笔画很多, 看着便显得十分複杂,几乎像是一个可以镇守妖邪的符咒。掌心中蓦然泛起的痒意与梦境之中的感觉重合,教皇的手腕颤了一下, 笔画的最后一点便在纸上晕开了一抹深色的痕迹。
他握紧了掌心, 眉宇微微蹙起, 平淡无波的心境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樊,鵺……原来是这两个字, 不愧是教皇冕下,连名字也这般好看。”男子的姓名被阮姝娅柔软的咬在唇齿间,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开甜蜜汁水的水蜜桃。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教皇那一瞬间的失态,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在黑色的字体上,柔软的指腹摩挲在那一滴被晕开的墨点处。
并不像是在认这个字, 倒像是在隔着这个名字轻抚着它的主人。
好看吗?
教皇微微抿唇, 纸面上的字看起来已经有些陌生,但他还记得, 那并不是什麽好的称呼。
鵺,一种在涒滩腹部地区流窜肆虐的异兽,相如猿猴、身似怪貍、虎肢蛇尾,其声仿若虎鸫,寓意为不详。他的父亲为他取了这个名字,是因为厌弃,将他视作了夺人性命的野兽。
后来樊鵺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他也并不清楚,那个人是离开了生源地,远离了家乡,还是在荒野中被异兽吞入了腹内。也许是命运使然,他的父亲没能够得知自己的孩子是拥有治愈异能的神眷者,也并不知晓被他审判为“不详”的人,在之后用那双手救治了数不清的人。
樊鵺没有说话,却又听到了女子语调轻快,带着些憧憬意味的娇柔嗓音,“鵺,我听说过这个异兽,青黛阿姨曾经对我讲过,传言它能够分辨善恶,善良的人会被它庇佑,而罪恶之人则会被它残忍的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