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说出口,就无法向前走,更别说让伤口痊愈了。

在黎苏桃看来,这才是根结所在。

倘若季临渊做不到和季屿寒解开心结,他就无法救赎自己。

她救不了他的。

之前救不了,现在亦然。

“季临渊,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她猝然转过头,和季临渊视线相撞。

“你以为自己听从了魔君的话,他就会像以前一样相信你爱护你了吗。”她按住隐隐作痛的胳膊,笑容苍白无力,“别开玩笑了,你明知道季屿寒要的不是这个。”

她义无反顾的走向他。

季临渊忽而神情变得冰冷起来。

“别再靠近了,黎苏桃。”

“他要的是你违抗他,反驳他,最后把他从魔君的位置上拖下来。”她不退反进,趔趄着走到他身前,“他要让你恨他,再夺走他的一切,让你怀着恨意和愧疚,在伤害他之后再也不能抛弃他。”

季临渊眉头紧锁,冷峻的脸上多了半分戾气。

“你害怕季屿寒死掉。”可黎苏桃不知退缩,亦不曾畏惧,“可季屿寒何尝不是如此,他怕你再一次和他分开,就像几年前那样,你替他死在十二狱中,而他得到了魔君之位。”

“你以为他要的真的是什麽魔君之位吗。”她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像是玫瑰的尖刺,刺探进他的心髒。

季临渊闻声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转眸看着她。

“你怎会知晓那一夜十二狱的事情。”

“因为我看见了。”她眉微动,眸中偏有一分动容,“我在薛降尘的心魔里看到了这一切,你答应薛降尘会死在那里,但你没有。”

“救你的人……”她往后站了半步,唇边露出自嘲的笑容,冷冷一笑。

“是我。”她说。

在黎苏桃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忍着痛用剑划破季临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