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传达了神谕，说季临渊会成为魔尊，主导整个魔界。

而他只是她神谕的牺牲品。

季屿寒自嘲一笑，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人们都说神女的存在是神明的赐福。”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眼里仅存她一人，“可你为何偏偏不肯赐福于我，还对我如此残忍。”

“我从不认为，自己拥有的能力是一种祝福。”黎梦晚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一字一字道：“这是诅咒，万魔之王。”

无人知晓，她这位神女只为诅咒之神效劳，听从的是诅咒之神的命令。

她所传达的亦不是神谕。

是诅咒。

当黎梦晚发觉自己拥有的是诅咒的力量后，她开始觉得害怕。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故意让仙门的人将她困住。

“我对你就是如此残忍。”黎梦晚面不改色靠近他，眼里没有一丝惧意，“所以你也想要杀死我吗。”

“杀了你。”季屿寒眉梢微挑，尾音上扬。

被她这麽一问，他反而不确定答案了。

“你特意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亲自杀死我。”她帮他确定了答案，眸中像是淬了毒，“可惜你没有办法杀死我，人或许可以反抗神，抵抗神谕，但诅咒却是一根刺，会在人心里扎根，时间越久，越难以拔除。”

“诅咒就是诅咒，无论如何都会应验。”她注视着他的双眼，“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神对我降下了诅咒，而你就是神的使者。”季屿寒往她身前靠近，擡手想要触碰她的瞬间，他的手已变得鲜血淋漓。

他淡淡瞥了眼受伤的手，再一次选择去触摸她的脸颊。

“你对我的诅咒，一定会实现。”他竭尽全力碰到她的脸颊，鲜血淋到了手臂上，“现在我看到了。”

听到这里，黎梦晚垂下眼睫，回握住他的指尖。

“即使我什麽都不做，你也早是被诅咒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