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筝拜托赴燃帮她演这一场戏,说是黎苏桃已经对她産生了怀疑, 我若不演的认真点, 迟早也会被识破。”

“赴燃也在。”季临渊神色稍变。

宴瑰笑了。

“阮云筝和阮月笙可是双生将领, 赴燃不来,难不成要我一人分饰两角吗。”他用手背蹭掉唇上的胭脂, 冷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季临渊扯了下唇角, 阴郁的眸子聚了冷意。

“你选择帮阮云筝,可我没有理由帮她。”

宴瑰手上动作一顿, 透过面前的镜子去看季临渊。

“阮云筝的身份被拆穿,对你有什麽好处, 她一旦被黎苏桃发现是魔族, 你觉得黎苏桃还会相信你?她会连你也一起怀疑。”

季临渊蓦地掀起眼帘, 眸里是沉重的压迫感。

“听你的意思,你倒像是真心想要帮忙。”

“赴燃欠了阮云筝一个人情, 只有帮她这一回,才能还清。”宴瑰转过身,似笑非笑道:“与其寄希望于我的真心,你不如相信——我不会拿赴燃的事情开玩笑。”

听了他的话,季临渊反而一言不发。

宴瑰负责执掌第九狱,是魔界出了名的疯子。

他喜欢捉弄人,又爱虚张,很会审时度势,随时都有可能改变立场,选择更有利的那一方。

就算他现在决定帮助阮云筝,说不準哪天会改变心意。

宴瑰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又善变的疯子,却十分依赖赴燃。

他们两人的关系,用亲兄弟来形容也不为过。

宴瑰等的久了,视线倏地向下一落,定在季临渊的手腕上。

“你手腕上的纱布还打算绑到什麽时候。”他眯了眯眼,目光暗下来,“你的伤明明早就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