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微微紧握,立身在寒风之中,可他身上的寒气好似更胜几分。

看着沉睡在深渊中季屿寒,季临渊的身体也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力气。

他正在失去他的哥哥。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正要纵身跳入那血色深渊,却被薛降尘抓住。

“不再想想了。”薛降尘神情複杂,攥住他胳膊的手用了些力,擡眸与他对视。

“放开。”季临渊神色冰冷,一字一字道:“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薛降尘蓦然一愣。

季临渊知道他在做什麽,可是他呢,他还知道自己的初衷吗。t

“该死。”薛降尘咬着牙松开手,眼看着身边人若纸风筝一般,随噬骨的寒风一并坠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望向眼前这埋葬生命的冷寒之地,薛降尘自嘲的一笑,眼底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据。

不知为何,他看着季临渊一心为季屿寒坦然赴死的模样,竟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当年他的父亲亦是如此,义无反顾的为魔君丢掉了性命。

在季临渊到达季屿寒身边的瞬间,一根根荆棘机敏的转了方向,接连刺穿了季临渊的肩膀、手臂、双腿以及心髒。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任由荆棘将自己撕扯,最后倒在血泊之中。

血腥味一瞬侵蚀了五感。

“我会死在这里,你已如愿。”季临渊微微转过头,望向同样陷在血泊中的季屿寒,对薛降尘道:“现在,该你带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