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岩如影子般来到季临渊身后两步的位置,身形微弯,恭恭敬敬的开口。

“临渊大人,你不能杀了他。”

季临渊把剑从薛降尘颈前挪开,云淡风轻道:“说清楚。”

宋听岩上前一步:“魔君身边的侍从传话过来,让我转告大人,骸骨城毁了就毁了,但要留着降尘大人的性命。”

季临渊默然收剑回鞘,敛眉斜睨他一眼。

“若我方才没有及时停剑,这些话你打算何时才说。”

宋听岩的脸上没有表情,笃定道:“现在。”

季临渊:“……”

还没等季临渊再发话,宋听岩已悄无声息退下,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

“你会在意黎苏桃的生死,是因为魔君的任务吗。”薛降尘很快补了缺位,起身同季临渊并肩而立,“不,不仅是如此。”

望着季临渊冷峻的眉眼,薛降尘顿了顿,唇边勾勒出一个凉薄的笑容。

“还因为她是从t你手里唯一逃掉的猎物。”

季临渊闻声面色一沉,身上寒冷的气息更重了一分,如那兇戾的暴风雪。

薛降尘不打算就此停止,反而因季临渊的不悦而变本加厉起来。

“敢和我赌一局吗。”他问。

季临渊回看他一眼:“赌什麽。”

“你和我一起进入无望林,我给黎苏桃设下障碍,制造困难,而你来保护她,若她能毫发无损到达圣物的所在地,就算我输。”薛降尘面露微笑,眼里的笑同样危险。

薛降尘语气乖张,仿佛他不会输一样。

“若你赢了,我就给黎苏桃机会带走圣物,你们可以在骸骨城来去自如,阮云筝我也会帮你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