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薛降尘和季临渊几乎已浑身是血,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薛降尘拖着一身的伤走向季临渊,终是单膝跪地倒在地上。

而季临渊的右臂处的衣袖被血浸染了一遍又一遍,如同被血雨打湿了一般。

登时,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瞥见自己因疼痛和失血过多而颤抖的右手,季临渊面沉如水,冷不丁笑了起来。

“你觉得你能杀掉我吗。”他冷声道。

薛降尘没有回答。

季临渊改用左手执剑,锋利的剑刃压在薛降尘身上。

“我在问你,你现在可以杀掉我吗。”他阴沉着脸,语气轻缓又慢。

再坚持一会儿,他兴许就能体会到濒死的感觉了。

可惜,那个可以杀死他的人不是薛降尘。

“听起来,你很遗憾没有被我杀死。”薛降尘擡头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薛降尘的记忆当中,季临渊喜欢失控的感觉,甚至是享受那些发生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季临渊冷眼睥睨,擡起剑挥了下去,“不过你没机会了。”

薛降尘闭上了双眼。

“我想到办法了!”黎苏桃话音刚落,当即持剑刺入某一个镜像法阵的阵眼。

紧跟着,一道光反弹到其中一面镜子上。

“我来帮你。”阮云筝随即赶到,一剑封住整个阵眼。

就在季临渊的剑刃落到薛降尘颈上之前,一道巨响蓦地从河中传了出来。

刺目的光芒下,一面庞大的「水镜」立在了河水之上,而镜中之人正是黎苏桃和阮云筝。

季临渊微微侧目,停下了手中的剑。

同一时间,黎苏桃面前的十面镜子全部陷进黑暗当中,不再照出任何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