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琅也道:“孟同知说的是,咱们与鲁地相隔颇远,其中传言掺杂多少水分未可知。”
三当家想了想,也道:“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胡常佑:啊这……
衆人你一言我一语捧着晏淮,把晏知府哄的眉开眼笑。
胡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再止,痛苦闭目。
大当家的脑子就是被这群没有下线的人吹捧坏的。
一群人凑在一起说鲁地军头目坏话,年十四的少年猝不及防打个喷嚏,又忙不叠坐正身子,歉意道:“阿姐,是我失礼了。”
榻对坐的女子端妍婉丽,乌发高挽,束成单螺髻,零落点缀金簪玉珠。
屋里烧着木炭,暖意如春,因此她仅着了一身藕粉色里衣,外套荷色云纹袄儿,下着雪色棉裙儿,琉璃水滴坠子悬在颈间,衬着她的玉面冰肌,更显骨骼韵秀,孤清绝俗。
南宫翎擡眸望来,缓缓道:“近日天凉,你还需仔细身子。”
柴玉颔首,“阿姐关切,弟谨记在心。”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柴玉提出告辞。
他离去后,屋内仅剩南宫翎与珠儿主仆二人。
珠儿笑道:“这次鲁地军占据中州,多亏了姑娘。奴婢觉着,姑娘比很多男子都有才。”
南宫翎捏着茶盖,漫不经心的拨弄茶沫,珠儿疑惑:“姑娘?”
咔哒一声,茶盖合上,南宫翎从榻上起身,在屋内踱步,与珠儿道:“你只瞧着咱们占据中州,却忽略夹缝求生的逢阳府一举灭了陈岭,占据章顺潮的后方,彻底解了青盐掣肘,逢阳府又産铁生粮,可谓蛟龙入海,虎归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