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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喧闹尚在,提醒他一切不是梦。他脑中闪过晏淮漫不经心的脸,知府前院掉落的人头,鲜血彙成流,密密麻麻钻入地缝。

他怪叫一声,脱了外衫罩住头脸,跌跌撞撞朝楼下跑去,从青楼后门离开。

其他人不知所措,“訾兄好端端的,怎麽……”

“该不会撞邪了吧。”不知谁低声道。

雅间静默,他们还想继续,可最后还是没能坐下去,下楼时不知怎麽的,同样没走前门t,而是做贼似的改从后门离去。

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到圆台前,目光贪婪的盯着晏淮的脸,他从手上取下一枚鲜血红宝石戒指,足有鸽子蛋大小,“这是爷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足足二百八十两。”

“跟我走,这枚宝石戒指就是你的。”

晏淮盯着宝石戒指,心里狂流哈喇子,这要是戴他手上,得多贵气啊。

他擡眸,自上而下俯视男人,淩厉而冷漠。

少顷,他朝男人伸出手,富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立刻把宝石戒指放到晏淮手中,此举仿佛打开了开关。

其他人也从位上奔来,手执银票,或执玉佩,金银如粪土,不再有半分稀罕,他们扯掉晏淮的外衫,拿掉他的鞋袜。

晏淮毫无所觉,目光环视四下,谁说逢阳府没钱,这是藏着金山银山啊。

他低低笑出声,而后愈演愈烈,仰头大笑,一脚将爬上台的富商踹下去:“老子今晚真是来对了。”

他取出脖子的哨子,骤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