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哼了一声。
倪大人叹道:“儿子早些时候派人打听过宁荣生平,从前只当他是个颇有学识的后辈,如今他一外放,犹如鱼入江海,飞鸟淩空,儿子也无法预料了。”
老夫人诧异,她晓得宁荣是个出息的,但她没想到儿子对宁荣的评价这般高。
倪大人想了想,低声道:“娘可听说冯茂之死?”
老太太颔首,那个督粮官,胆大包天的昧下十万石漕粮。
消息传回京都,重心都在漕粮上,但事情最初的缘由却不甚明了。
倪大人细细讲述胡保的杀人之法,又道出宁荣一个照面堪破,拿下胡保。
老夫人听的瞠目结舌,这杀人法子被道破之后,确是没什麽。但在此之前,谁能想到这一点,犹如灯下黑。
若换了旁人,纵使后面琢磨出不对,再去客栈寻人,恐怕胡保早就逃之夭夭了。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在抓捕胡保后,宁荣又迅速逼问出漕粮下落,一件连一件,听着简单,实际操作才知其中艰难。
宁荣若是知晓旁人这般想他,一定高呼: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宁某悉数是托了大舅哥的福。
倪大人话音落地,屋内寂静无声,良久老太太才吐出一口气,感慨道:“后生可畏啊,我是老了。”
“娘过谦了。”倪大人朝她拱手,“娘一早笼络住宁荣的四个孩子,两家来往密切,交情不浅,可见还是娘老谋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