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冷着脸给外甥女掖了掖头巾,免得深秋的风吹着她。
“宵哥儿提摇篮。”
“好——”宁宵刚要大声应,又忙压了音。
仨兄弟窸窸窣窣跟在晏淮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喷嚏声,晏淮揉了揉鼻子,腿边接二连三响起喷嚏声。
晏淮:………
臭小子什麽都学。
晏淮懒得理会,竹叶沙沙,他紧了紧衣领,不高兴道:“快些……”
天光云影,秋风萧瑟,凉风低吟穿过芭蕉树,掀动方格眼窗,斜倚榻间的女娘擡眸望来,她一身大红挑金丝裙,青丝半簪,慵懒随性。
四目相对,晏淮感觉一切都止了,风停了,外甥们的聒噪也远去了。他的视野里只有那一抹大红身影。
他的心咚咚咚跳的好快,像揣了十万只兔子,蹦来蹦去,蹦来蹦去。
天杀的,这一看就是他娘子!
晏淮恨不得立刻从窗间飞进去,娘子,娘子,我来啦!
“舅舅,舅舅——”外甥们唤他,晏淮回神,再看去时窗子合拢,他娘子也不见了。
晏淮急了,“你们这群坏小子,把你们舅母都嚷嚷没了。”
他抱着外甥女飞奔,后面跟着三条小尾巴。
信儿合上窗户:“公主,这药师庙的客堂怎的比五观寺还凉,公主您说…公主?”
青翎公主直起身子,搁下手中书籍,“茶凉了,你去换一壶。”
信t儿应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