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禁捏着衣摆矜持道:“舅舅,爹教我诗经,我会背‘淇奥’了。”
酉正时,他在爹娘跟前默写过了。可是朝哥儿都在舅舅面前背书,他也想背,才…才不是想吃肉脯呢。
他闭上眼,开始摇头晃脑的诵读,“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晏淮想溜,可宁禁身侧的宁宵瞪着一双大眼睛,盯贼似的盯着他。
晏淮:………
“舅舅,我背完了。”宁禁睁开眼,晏淮听不懂,但是宁禁没有磕巴,那就是背的好。
晏淮分给老二两块肉脯,他还有一块,嘻嘻。
宁宵小手攥拳,“舅舅,我我也会背的,我背‘柏舟’。”他很紧张,念书识字他不如弟弟,可是弟弟们都有肉脯,他也想要。
小孩儿闭上眼睛开始背,左下方的宁荣点着扶手静听,宁朝趴在他膝处,珍惜的啃咬肉脯。
厅外天色昏暗,晏父接老妻回来,正好听见大外孙重複念着“忧心悄悄,愠于群小”,俩人疑惑呢,大外孙声音里都带了急腔。
晏老娘朝翠儿竖起食指,俩人转身溜进正屋。
翠儿嘴角抽抽,她捧着烛火进花厅,明亮的暖光映出衆人神情。
宁禁小声提醒大兄,“觏闵既多。”宁宵眼睛一亮,立刻接下去,一篇诗歌背的小萝蔔头满头大汗,他喘着气,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快把肉脯盯穿了。
晏淮不想给。
坏丫头生的坏小子。
他把最后一块肉脯给宁宵,看着空蕩蕩的油纸,嘻嘻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