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昭看着她,没有回答,但眼神坚定。
沈瑶明白顾景昭一定会那麽做,可她有一件事不太明白:“顾景昭,我不太懂,为什麽你与太子有这般交情,上一世他并没有帮你,而是让你一个人在盂县苦苦挣扎那麽久?”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太子。”顾景昭头微微垂下,“只有我站到他的面前,才能为他所用,真正的高处得是我自己爬上去,才能坐得稳,才能令人信服。”
顾景昭低声:“你还记得那次在盂县河中发现的尸体嘛?”
沈瑶点头。
“那是炼器师的尸体,他们如今不知道在哪里,等着人为他们鸣不平。”顾景昭的眼神挪到了那细碎的烛火上。
微微的烛光照在他的侧脸,将他的一字一句衬得越发坚定。
“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你对我有相伴之义,而我对你……”顾景昭柔柔的看着沈瑶:“有倾心之情。”
“所以沈瑶,看到你在担心我,我很开心,可是我一定要去。”
不管是为那些冤魂,还是为了之后夺位的那场血战。
他都要去。
他看着沈瑶,安慰她的心:“你不必担心,我不管回不回得来,太子都会护你安全。”
沈瑶深深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们是踏着结局来的,他们一路冒险至此,已经没有选择。
“顾景昭,回来之后,我其实总是再做同一个噩梦。”沈瑶喃喃道:“我梦见我在临江那冰冷的水中,挣扎不脱,被活活溺死,在鸳鸯林的时候,我做的梦也是这个,只不过那次更加真实,我一度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我不太记得的前世。但不管是什麽,总归是噩梦,以致我夜夜不得安眠。”
她擡头,坚定的看着顾景昭:“所以,顾景昭,我希望你不会让这个噩梦重演。”
她说着,下床到了梳妆台前,拿了两个镂空小金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