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一点确定沈瑶的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疑惑。
他这才堪堪放下心来:“你也不必多想,他应该快要走了。”
沈瑶点点头:“也对,反正他也待不了多久了。”
沈瑶将花生放下,用水漱口,自己转身到了床榻上,舒舒服服的躺下:“顾景昭,记得吹灯。”
顾景昭应了下,可是他却坐在原地,接着烛光看着沈瑶的背影。
小小的身子被掩盖在被衾之下,只能看到一点点起伏。
他有些开心沈瑶没有在意贺铮,她没有因为贺铮的想法而又太多的苦恼,似是洒脱。
可是他同时又些酸涩。
沈瑶的洒脱是因为她不在乎贺铮,还是因为不在乎情爱?
她是真的看不明白,还是看明白了却不在乎,或是在装傻躲避?
这是她对贺铮。
但若是他呢?
顾景昭忽然不想再继续想下去。
他吹了灯走到床榻旁边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片昏暗之中,他侧头看了看他与沈瑶之间的距离。
同在一张床榻,可是他们却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他们的睡姿都很好,没有一个人越过中间的空隙。
原本觉得有礼的距离,如今在顾景昭的眼中,却变成了他和沈瑶之间不可轻易跨过的沟堑。
不自觉地,顾景昭伸出手,偷偷的越过了那条虚无的线。
手掌握满了沈瑶的被衾。
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