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沈瑶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沈瑶倒了一杯:“你想把盂县的绣品卖到上京去?”
“是啊。”沈瑶没否认:“之前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果然上京是急需要这样独特的绣品的,能卖出去高价。”
“我今天下午去和阿婆嫂子们说,可是阿婆和嫂子却不太想做。”沈瑶扁嘴:“是不是她们不相信我啊?”
顾景昭干脆的回答:“不是。”
“那是为什麽,我可是準备给她们好大的利,有足足七成呢。”沈瑶真的不解:“这麽好的买卖不做,这麽好的钱不挣,她们怎麽想的啊……”
想起下午的时候自己兴沖沖的去找阿婆却碰了一鼻子灰,沈瑶生气倒没有,就是不解。
“因为她们不是商人。”顾景昭淡淡道:“她们只是百姓。”
“可是百姓也需要钱啊,有了钱才能吃饱穿暖,不用挨饿受冻。”
“是,所有人都需要钱,可是太多的钱若是守不住,带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无穷的灾难。”顾景昭说道:“你知道为什麽贼匪要选择盂县来抢杀吗?”
沈瑶摇头。
顾景昭缓缓道:“盂县虽小,却依山傍水,是顶富硕的地方,比起四周的城镇都要富裕。”
“就是因为盂县的钱多,可又没有多到令重兵守着,才会被贼人盯上,到最后钱没有留下,命也被交代了出去。”
“如今虽然刺绣能让她们重新富裕起来,可是她们如今没有父兄夫婿,那些钱她们拿在手里面会害怕。她们如今想要的不是富裕,而是平安。”
“原来是这样……”沈瑶道:“所以她们宁可苦哈哈的种地,也不想用刺绣换银子?”
顾景昭点头:“嗯。”
种地虽然辛苦,但是那种种豆得豆的踏实感事什麽都比不了的。
沈瑶转念,扁扁嘴,还有些可惜:“那这事真的怪我了。”
顾景昭劝道:“你也是好意。”
“不是,”沈瑶摆手:“是我没有当奸商,实打实的将刺绣可以卖的钱告诉了她们,若是只告诉她们一成的价格,说不定她们就同意了。”